李江勝：新一輪俄烏停戰和談 仍將無果而終

【明報文章】自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「特別軍事行動」以來，已經有3年多，俄烏戰爭一直是全球社會共同關注的熱點問題之一。在2022年3月，也就是俄烏戰爭開打的頭一個月，於土耳其斡旋下，有過短暫的「伊斯坦堡和談」。那時候，俄烏戰爭雙方打得正酣——俄羅斯認為，它很快就能夠佔領基輔，達到它的戰略目標；烏克蘭認為，它在西方的支持下，能夠頂住俄國壓力。因此，在短暫的伊斯坦堡和談以後，俄烏戰爭其後的停戰和談，最後就不了了之。

最近，俄烏停戰和談又有一些新動向，引來全世界圍觀。任何一場戰爭，最終都會結束；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、如何結束，或者說選擇在什麼時間節點結束，需要根據戰爭進程、動向，及雙方的戰略目標等因素來決定。俄烏戰爭何時結束？今年上半年能不能結束？能不能達成停戰和談？仍然是個未知數。

俄烏停戰和談，從其發展脈絡及相關事件來看，可以分為3個階段。

俄烏和談的3個階段

俄烏停戰和談第一個階段，時間段從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出「24小時結束俄烏戰爭」至2025年4月29日。

特朗普的初始承諾與現實認知——特朗普在2024年第三次競選總統期間承諾，如果他能夠當選總統，將會於24小時內結束俄烏戰爭。2025年1月再度入主白宮之後，特朗普很快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通話，意識到結束俄烏戰爭難度巨大，且非常棘手。

特朗普對烏方施壓與和談失敗——2025年2月28日，特朗普在全球媒體面前、眾目睽睽之下，對到訪白宮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採取強硬態度，試圖逼迫烏國接受妥協條件。澤連斯基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與特朗普、美國副總統萬斯激烈爭吵，發生語言衝突，澤連斯基提前離開白宮，原定的午宴也取消。

隨後，特朗普政府提出100天停戰和談期限，威脅100天內不解決俄烏戰爭問題，美國將考慮退出談判。直到2025年4月29日，特朗普重返白宮100天，和談無進展，第一階段停戰和談宣告失敗。

俄烏停戰和談第二階段，時間段從2025年8月15日美俄領導人的阿拉斯加會面，至俄方拒絕俄烏領導人會面。

阿拉斯加會面的性質與雙方目的——2025年8月15日，特朗普與普京在阿拉斯加會面，一度被外界視為俄烏戰爭的轉機，但實為雙方的「政治做騷」：特朗普為國內議題造勢，並顯示其調停能力；普京則藉此提振俄羅斯頹廢的外交尷尬局面。阿拉斯加會面沒有達成任何協定，只是俄美雙方各取所需罷了。

普京的3點停戰條件與和談終止——阿拉斯加會面期間，普京提出3點停戰條件：一是承認俄羅斯對克里米亞及烏國東部四州的主權；二是烏克蘭去軍事化、中立化，並排除外國軍事干預；三是烏克蘭舉行大選，選舉新領導人。阿拉斯加會面之後，烏國提出俄烏領導人面對面會談，遭俄羅斯拒絕，標誌着第二階段的停戰和談努力以失敗告終。

俄烏停戰和談第三階段，時間段從2025年11月21日至今。

美國「28點和平計劃」的提出與修改——2025年11月21日，美國政府突然拋出結束俄烏戰爭的「28點和平計劃」；美烏磋商後修改為「19點計劃」。12月14至15日，美歐烏官員在德國柏林就該方案談判，具體談了哪些內容不得而知，尚處於保密階段，但透露出要支持烏克蘭維持80萬軍力、組建多國部隊護航、提供類似北約第五條的安全保障等內容。此舉旨在試探俄羅斯的反應與接受度。

第三階段停戰和談失敗的原因——第一，「28點和平計劃」是俄羅斯的版本，美國政府照搬照抄而已，這計劃實際上是阿拉斯加會面裏普京提出的3點停戰條件的細化和深化；第二，「19點計劃」與普京的3點停戰條件完全背離。允許烏克蘭保留80萬軍力、多國部隊護航、提供類似北約第五條的安全保障等，此舉相當於北約進一步東擴，跟俄羅斯當初以「北約東擴，安全受到威脅」為由發動戰爭，完全相悖；且3年多的戰爭，俄國已跟西方國家完全對立，經濟狀况糟糕，因此俄羅斯不可能接受此計劃。

截至目前，烏克蘭又把「19點計劃」擴充為「20點計劃」。上月底澤連斯基訪美時，跟特朗普商討了「20點計劃」。美烏就「20點計劃」也未完全達成共識，更別說俄羅斯能否接受。第三階段雖然還沒有結束，但是結論已定。儘管特朗普一再表示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接近達成結束俄烏戰爭的協定，惟多種迹象表明，第三輪俄烏停戰和談仍將會無果而終。

俄烏戰爭的最終走向

任何戰爭終將結束，俄烏戰爭也不例外。俄烏戰爭可能的結束方式和時間點，目前很難準確地判斷。也許俄烏雙方打不動了、俄羅斯與西方國家打不動了，戰爭才會停止。

作者是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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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李江勝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