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刊
澤星寄語:我的志願
【明報專訊】早前我接受傳媒訪問,曾提到小時候志願並不是從醫,而是社會工作者。因為上世紀70年代,香港經濟迅速發展,同時也出現不少社會問題,毒品正是其中之一。當時經常有人誘導青少年嘗試毒品,把吸毒說成很時髦的事,或是可以紓解學業、家庭或生活上煩惱的忘憂草。事實當然並非如此,但當時有關毒品禍害的資訊並不普及,確有不少人蒙受毒品之害,既賠上了健康,亦斷送了錦繡前途,甚至家人亦難免受到影響。所以當時想過做社工,希望幫助吸毒的青少年返回正軌,重建美好人生。
然而,做社工並不是我唯一的志願。
事實上,我小時候的志願有好幾個,包括教師和建築工人。教師傳授知識、培養品德;加上我念書時也遇上不少耐心教導、愛惜學生的好教師,所以也希望成為教師,貢獻社會。多年來我在港大醫學院授課和做研究,也算是實現了這個志願。至於建築工人,可能因為我成長的年代,香港到處大興土木,總覺得利用磚、瓦、水泥、鋼鐵等看似平凡的材料,就可以修橋鋪路或建造房子,讓人安居樂業,是一件很奇妙、很了不起的事情,所以也想參與其中。
退休後想當的士司機
如今回想起來,這些志願看似風馬牛不相及,卻有一個共通點:幫助別人,改善生活。也許,我心底裏真正的志願並非從事某個職業,而是幫助別人,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美好。所以我一直沒有很堅定地追求某個職業,倒是有點隨遇而安的心態,只要能夠幫助別人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說到這裏,忽然醒悟,其實我還有一個志願從來沒公開過,連上次接受訪問時也沒說起,不妨在這裏分享一下。那就是:將來退休之後,我想做的士司機。
儘管有人認為當的士司機並不像醫生、律師那樣受人推崇,但於我看來,這是極富意義的工作。首先,的士可以直達很多巴士、鐵路和小巴等到達不了的角落,服務時間亦長,對住在偏遠地區或早出晚歸的人來說,是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。此外,很多受傷或患病的人,都需要乘的士求醫,因為這是最快捷、最方便的途徑。
從個人層面來說,的士司機可以接觸到不同職業、不同背景的乘客,是緊貼社會脈搏的良機。的士空間不大,私隱度較高,司機有機會與乘客攀談,從中了解人情世態;可不像巴士和列車那樣,空間大、乘客多,司機也不能隨便與乘客交流。此外,長時間駕着車在馬路上奔馳,讓我有機會探索往日很少造訪或從未居住過的地區,打破固有的認知藩籬,認識以往自己並不知道的香港。
新年伊始,正是立志、許願的時節。無論大家的志願是什麼,我都祝福大家心想事成。
文:劉澤星(港大醫學院院長)
(港大醫學院院長劉澤星專欄「澤星寄語」,分享醫人醫事,隔周刊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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